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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流年】一个女孩去新疆(选择征文·短篇小说)

日期:2022-4-30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你们知道,我以前很少到邮电局去的,可从前几天起,我差不多每天都跑一次邮局,不,有时两次、三次的,虽然那堆着种类不同包裹的办公室简陋破旧,但就在包裹、信件和办公桌中间,有我十分熟悉的身影,虽然屋子里到处是墨水斑痕,充斥着不通风的气味,满地是湿润的纸屑,但我感到这是一种甜蜜的芳香……

你们也知道,邮电局有一个女孩子,叫杨柳,她的眼睛犹如两颗安详的星星,波浪式的秀发披在肩上,那件黑色的围裙,把嫩白的皮肤映衬得更加嫩白,我感到自己还没见过这么白嫩的皮肤呢。我每次出现在她服务的窗口,她都对我一笑。她那嘴糯米小牙,不止一次地使我忘记接那收据单子,那是她递给我的,或者,我出了门口,又被她叫了回去,她收回我手中的收据,用粉红色的手指头点上面,那是我该签字的地方,其实我觉得签不签字一点也不重要,因为,那是我自己寄给自己的东西,我想见到她但又得有点借口,每天给自己寄点儿东西便是去邮电局最好的理由。

记得,杨柳常常是看我一眼,就会把我的包裹轻轻放好,然后又去接待她的下一个顾客。她长着好看的瓜子脸,极像我读师范时班里的那个我追不到的女同学,不过,她好像总对自己的漂亮感到不够似的,稍有空闲,便会钻到那些堆满包裹的书架中间去浏览她的脸,挤那些我感觉到根本不存在的粉刺,那儿放着她为自己准备的小圆镜,总想上电影院。没顾客来的时候,她便躲在一边翻书,是电影画报,也许因为她是常常看电影画报的,她的发型便有些变化万千了,都是上面最新流行的发式。

终于有一天,我发现了一个秘密,我不得不告诉你,那就是我有点爱上她了,虽然我想给她写一首诗,想给她画一幅画,给她一朵玖瑰花,但我最终还是一地所成,我自己给自己努力了半年,也没向她表示过了,更不用说一起出去看电影,连咖啡馆也没去坐过,但每次看到她,我都会在心里对她说:“我要是娶到你便好了,以后不用跑到邮局来,在家里就可以见到你了。”

又到傍晚时分,我从邮电局旁边经过,一扇临街的窗子忽然砰地一下打开了,在光灿灿的方窗框里显现出一个女孩子的身影,于是我听到有人叫我。我感到双腿莫名地颤抖一下,立即向窗户过去。

是杨柳!

“怎么这几天没见到你了?你到哪儿去啦?”

“我在准备出差。”

“到哪儿?”

“到新疆。”我撒了一个天大的谎,新疆离我们这儿很远,说那儿我有种满足感。

“哎呀!这么巧,我也正想去新疆呢,我不想一个人去,和你一起好吗?”

“你、你你去新疆干什么?”我吱唔着说。

“我、我我——”她沉吟一下,用手贴着了窗台,“我是去找一个人的。”

“你、你什么时候去?”真有些骑虎难下了。

“你什么时候去我便什么时候去呀……”说到这里她转身回去了,因为有人在后面叫她。我看到窗户砰然合上,而在玻璃后面有几个影子在活动,杨柳没探出头来,也许是不让她的同事看到我吧。

第三天我们便出发了,杨柳约好早上八时到文化广场等我,我到了那儿却没看到一个人,而我手搭凉棚看远处一个走来的人的时候,背后却响起了笑声,原来她早已到了,就躲在一棵树后面。我看了一眼她,哪像出远门的样子,一件深蓝色的新羊毛大衣,丝袜子,带有小蝴蝶结装饰的鞋,手里拿着一把小红伞,伞上面也有一只蝴蝶结。第四个蝴蝶结打在她头发上。

她跟往常一样头发披在肩上,说实话,穿着这些节日的盛装,我真怀疑她是参加三八妇女节的演出的,看到她这么漂亮,以及那两只像是两颗星星似的温柔的眼睛,我情不自禁地对自己说:“我该怎样保护好你呀我的姑娘。”

杨柳第一次坐飞机。她坐在靠窗的座位上,贴着脸看地上,一会便拔我的头发,惊奇地叫道:“你看呀,飞机飞得好高呀,机翼下面的人像蚂蚁一样大小,不眼尖还真看不出来哩。”

我往窗口一看不禁笑了起来:“飞机还没起飞呢,那是真的蚂蚁,不是人。”

她便故作生气地捶着我的肩膀,鼓着小嘴说:“你真是个大坏蛋,怎么要戳穿我的话呢?”

在飞机上,我忍不住问她:“你到新疆找谁?”

她侧侧头,望着我笑:“你猜!”

我胡乱猜了几个,杨柳都摇头,最后咬着一缕发丝摇着身子说:“我找我的男朋友。”

这无疑对我是天大的打击,我的热情一落千丈是可想而知的,我愕然:“怎么、怎么没听你说过?”

“你什么时候问过我呀?”

一会,我忍不住问:“你怎么找新疆的男朋友吗?

“为什么就不能找新疆的男朋友呢?”她笑。

“你的男朋友怎么会跑到新疆来的?”

“不知道!”

“你怎么喜欢跑这么远找男朋友?”

“也是不知道!”

“你、你真的喜欢他吗?”

“不知道就是不知道!”

“你怎么老说不知道的?”

“因为以后的很多事情真的不知道。”

“唉,你真是的。”我捶捶背。

她又笑了起来,也像我那样捶起背来,仿照我的声音说:“唉,我也真是的。”

我心里失望,莫名有点生气了:“你怎么就跑到新疆来找男朋友了?南方不是很多男孩子吗?”

杨柳也鼓着嘴巴生气地说:“你以为我是想跑到北方来吗?南方的就是找不到,你说南方有哪个男孩子可以找的?

一踏上乌鲁木齐的大街,一种悠闲的气氛便扑面而来。即便是你有要紧的事情要办,然而,一踏上大街,似乎便把一切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。我看看表,都八点多钟了,在我们那个南方城市早入夜了,但太阳还在西边好好的挂着,而东面的月亮却早早也出来了,在太阳光辉的映照下,一点也不亮,只是一个圆圆的月痕。

一个女教师——脸色红润的维吾尔女郎——高傲地昂着美丽的脸蛋,走在那些活泼、顽皮的女孩子的身后,吩咐他们要挺胸抬肩,立正身子,向警惕叔叔敬礼;一脚脚步声,送来一位足登小巧玲珑、轻捷如烟女鞋的少妇,就像向日葵跟着太阳转似的,不停地转动着小脑袋去看那五光十色的商店的橱窗……总之一句话,我感到大开眼界,在这里,可以见到连做楚也不曾见过的腰肢,那样纤巧、细长,比胳膊大不了多少哩;在这里,可以遇到绝无仅有的微笑,那是一种技艺高超的微笑,有的微笑可以让你陶醉得浑身酥软,有的微笑会使你忽然觉得是草芥而低垂脑袋,有的微笑又会令你觉得挺拔高耸而昂首阔步。

然而,每当我走到女人前或与女孩子们擦肩而过的时候,杨柳总是要不高兴的,她的嘴巴翘起来,鼻子里:“哼!”有次还说:“你们这些男人,总是不懂事的,没一个争气的。”

“你们女的,就是小气!”我说,不过要把目光瞄向俏丽的小姑娘脸蛋之时,我便事先向她张望一下,看看她是否躲正在窥视我,然而我的手被推了一下,杨柳说:“看见了么?”

沿着她的手指,我看到了一个姑娘,体态、身段、脸形——真是美极了!”

“我跟你说的是她后面走的那一个。”

果然!后面那个脸庞光彩照人,奇异而动人……我看了一眼便低下头来,带着莫名其妙的颤栗和令人难受的心跳。

“你既然一眼看上了那个黑发女子,干吗不跟着去呢?”

我一下子臊得满脸通红。

“怎么没勇气了?可别错过机会呀!”

我突然意识到什么,十分坚决地回答说,“这些不适合我的,还是我们南方的好。”

“我可是知道你们男人心思的!”杨柳得意地微笑着,她或许真的相信没有一个美人能抵得住她的魅力。

灯光给万事万物都点染上一层奇妙而诱人的光彩。我看着那女人随着街灯的或近或远,时而闪着耀目的光彩,时而又忽然隐没在一片昏暗之中。我的心怦怦地跳个不停。于是情不自禁地加快了脚步,我不敢指望得到美人的回眸一笑,也没不敢怀有杨柳所暗示的那种非份之想,更不奢望……可是,我就是一心想要看看她的前面,尤其是脸,她说不定她是从天上下来的仙女,或许又美得要飞天上去。这时候杨柳却不停地与我说话,我前言不搭后语,有时答非所问,脑子里乱糟糟的,内心里却蕴蓄着感情的火花,但没合适的时机,肯定不会燃成熊熊的火焰的。

“走路小心点!”杨柳冷冷一笑,我浑身的血管不由地微微震颤,摔倒在地上。

入夜了,大街上空荡荡的,我意犹未尽,探头出去,一个蓄着尖尖胡须的人走过大街,虽然我只看到他微微颤动的背脊、胳膊、两腿和脑袋,但我敢断定他是一个乞丐。除了此人,你在大街上就再见不着别的人了,想不到大街上的热闹去得那么快,就像流水一样,流过去了,你就看不到它的痕迹。

房间沉浸在一片灰暗、模糊的杂乱光影里……我做了个梦,可是梦见的完全不是我想要看到的情景:只有杨柳的轻盈的步履再橐橐地响起,她那光洁如天外的白雪一般的裸露的臂膀能再在他的眼前闪动——我的梦终于被温情脉脉的杨柳所取代:她花枝招展、珠光宝气地挽着和的胳膊漫步街头。醒来我掀开被褥,痴痴地坐着,了无生气地凝望旁边杨柳房间的窗户,一心回忆那逝去的梦境。此时感到我感到心里发痛,因为我终于有了沉痛的发现,其实最适合我的,还是一个人:杨柳!,

这时刚巧杨柳敲门进来,我想对她说什么,说出来却是:“今天去找你的朋友吧!”显然不是我心里想说的话。

杨柳一笑:“都不知找得怎样呢。”

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,跟在她令人销魂的身后。我的眼神、心思和感情全都聚集在杨柳身上,让其它女人滚蛋吧!她忽然转过头来,望了我一眼,天哪,多么迷人的姿容!白皙耀眼、十分可爱的前额覆盖着玛瑙般的秀发。一头奇妙的卷发如波似浪,几绺秀发从呢帽下面露了出来,轻拢着因傍晚的微寒而罩上了淡淡的红晕的双颊。樱唇紧闭,锁着一串最迷人的梦幻。童年旧事的余韵,明亮的圣灯前的浮想联翩和默然的感奋——这一切似乎都凝聚、融合和映照在她的两片匀称的樱唇上。她望了我一眼,我的心不由地悸动起来;她的目光是严厉的,她的脸上猝然表露出恼怒之情;然而,在这张妩媚动人的娇脸上,纵然是怒气冲冲,也是令人心醉的。

杨柳要找的金桥旅行社就在我们所住的新疆大饭店旁边,因为刚下过雨,清新的空气中夹着一种浓郁的味儿,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荡人心魂呀!我知道这是薰衣草的味儿,这儿是出产薰衣草的地方。十点多钟,正是新疆上班的时间,马车、人流,像水一样快把下马路都被淹了。我跟在杨柳后面,从这儿穿到那儿,一路打听,最后走到围墙和栅栏门的尽头,找到了一幢大工大厦。守卫给我们指点了一会,我们进了十二楼。那儿果然挂着金桥旅行社的牌子。那是一间很大的办公室,里面放着几排桌子,那些人都埋头在电脑上打东西。我看到有些穿得跟我们南方人一样,有些却穿得很滑稽,她们的脸涂得跟砖头的颜色一样。于是我对杨柳说:“这些人里……很快你就可以看到你的男朋友了。”

杨柳没说话,她或许喜悦和兴奋都说不出话来了。她看了看,摇了摇头,说:“没有!”

他走到旁边的办公室,抓住了门把手并打开了门:那是一道垫了夹层的门,厚得跟保险柜似的。他走了进去,我踮着脚尖跟在他后面,不想干扰这些正在干活的人。我想杨柳突然出现在她男朋友面前,他一定会大吃一惊的,想到此,我心里酸酸的。

这是一间办公室,里面有些暗,只有一盏灯照着,整间房子都浸在浅水一样的光影里。一个穿着简洁的女孩子半躺在沙发上,腰姿柔软得如随手搭在沙发上的印花毛巾,从窗外进来一束光钱,不偏不倚地沿着她的头发落到她的肩上,那女孩子手时拿着一朵玫瑰,脸上含笑,她一旁边,一个秃顶男人趴在地上昂起相机给她取角度。我低声地杨柳说:“看,他们在拍艺术照呢。”这时,传来一声吼叫:“安静。”我吓了一跳,那男人分明是在说我。我又对杨柳说:“他们一时半刻拍不完的。”那人拍了一下沙发,发出沉闷的声音,又喊了一声“安静”。

我拉着杨柳的手出了办公室,看到人我立刻像扔一团火那样放开了,毕竟是陪一个女孩子来找男朋友,这小动作被人看在眼里,什么意思?水染也不清的。我还不自觉地与她保持了一个拳头的距离,并在她耳边说:“到时你说我的你的同学。”她说:“现在同学的成分是最值得怀疑的。”我又说:“那就叫我表哥吧。”她一笑,说:“表哥表妹情意是最长的。”我抓了一下头发,说:“你就说半路碰上的,算我学雷锋吧,嘘——”一个人走了过来。

我问他:“请问——”我还不知杨柳的男朋友姓甚名谁呢,只好拔一下她的肩膀:“你说呀?”

“我找莫文西。”她说

“谁叫莫名西?”他问道,那人真蠢。

我们茫然失措。幸好另一个人热情地凑过来,说:“他不在这里……你到旁边的办公室问问吧。”

我们朝旁边走去,又打开了一扇那样沉重的门,走进了另一个办公室。里面灯光通明,见有许多人在讨论。他们在开会。我们稍稍靠上前去,因为我们心里有些莫名害怕,而办公室里突然静下来了,那些目光都朝我们扫过来。一个戴着框架眼镜、瘦得跟钉子似的人站起来,他那两撇黑胡须随着他那一口白牙齿上下跳动着:“你们找谁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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